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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迷于“物”二十年 李邦耀:我就是個一根筋的人

閱讀:212 次 作者: 來源: 雅昌藝術網 發布日期:2019-11-05 14:10:40
基本介紹:

  10月20日,李邦耀個展“室內史”在深圳谷倉當代藝術空間開幕。這是李邦耀在深圳的第一個個展,而他坦言,自己的個展至今為止,不超過六個。如果質與量有時候對藝術家來說是一個天秤,很顯然,李邦耀嚴重地偏向“質”。而在今年的6月,他的個展“尋常”亮相廣州紅專廠當代藝術館,體量巨大的裝置作品,使得展覽效果十分震撼,當深圳個展如期舉辦的時候,紅專廠原本計劃10月結束展期的個展卻宣布再延期展出。

  這可能是李邦耀作品的魅力,他不急,也沒有“急活”,在此次展出的一個小視頻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在創作作品時的身影,一步一步,不徐不疾,身影略微有些孤單。“我沒辦法降低對展覽的要求,廣州的展覽一開幕,我幾乎休整了大半個月,是真累,思想上的累,真正理解這些作品的人就知道制作這些作品難度有多大,每天我幾乎都是工作七八個小時。而這次,雖然是姊妹篇,但我也只能全力以赴,深圳那么多朋友,我不能令他們失望。”

  在“室內史”開幕當天,不少親朋從全國各地趕來參加,李邦耀被簇擁著,不時要與人招呼、攀談,很多“粉絲”不失時機要跟他合影。他一一回應,耐心而溫暖。但他卻認為自己是個不善交際的人,說這話時,他像孩子一樣靦腆。

  在人多的場合,他確實顯得不那么如魚得水、八面來風,但唯一的,他擁有真誠,對每一個跟他招呼的人。一如他的創作,亦是數十年如一日的真誠,而沒有這個,恐怕很難有堅持走下來的李邦耀。

  “這么多年來,看上去我參加了很多展覽,其實個展恐怕不超過六個。一方面,我不是個主動的人,舉辦個展往往都是機構找上門來;另一方面,我還挑機構,看他們是否和我的理念一致,能否潛下心來辦好展覽。這么一來二去我的個展數量就停留在個位數上了。”李邦耀有些靦腆地說。

  翻開李邦耀的藝術履歷,似乎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明白,簡單但卻足夠有分量。1978年他畢業于湖北藝術學院美術系。之后一直在湖北美術學院工藝系任教,這期間他成為湖北現代藝術團體“部落·部落”的組織者之一,并參與了85新潮美術運動。1992年,中國消費時代元年到來,李邦耀在這一年創作了成名作《產品托拉斯》,開啟了他對消費文化的視覺考察這一重要主題。1993年1月李邦耀赴廣州華南師范大學美術系任教至今。

  此次展覽的策展人亦是李邦耀的好友魯虹認為,李邦耀對物和人之間關系的觀察很早就啟動了。1992年,他主要研究與表現當下所出現的各種新型工業產品,目的是希望研究消費社會的變態生產邏輯或宣傳邏輯對人的全面異化。作品計有《產品托拉斯》系列、《英譯漢》系列、《重新看圖識字》系列、《進化論》系列等等。

  “最開始的時候,我對中國社會疾風暴雨似的消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2003年我一個朋友讓我看一本書——讓·波德里亞的《消費社會》。之前我真沒看過,但一看我突然就有了信心:這里面說的都是我想的問題,簡直不謀而合。當然波德里亞是位思想家,他將人類消費社會的問題梳理得非常清楚,對我啟發很大。”與波德里亞的不謀而合,讓李邦耀有了信心,而對一個藝術家來說,自信心很重要。

  而21世紀的第一個十年對李邦耀來說尤為重要,“這時候開始我的思路逐漸厘清了。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之后,經濟發展的速度也加快了,中國成為世界的加工廠,我們和一些國際品牌的關系越來越近。表面上看,這似乎是個經濟行為,但實際上物品是作為一個符號的存在。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是關于品牌,物品成為交流過程的一個符號,如果你不明白這個符號等于失語,我們之間可能沒什么可聊的。所以我覺得21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中國經濟高度膨脹,人追逐物成為普遍狀態,人們講究名牌,物品成為確立身份、地位的一個象征。這和計劃經濟時代物品的意義截然不同。”

  于是從2005年起,李邦耀不僅將藝術視角觸及當下消費社會,而且拉回到了上個世紀50年代至70年代進行比較,而且更多是以當時與全國人民生活有著密切關系的物品,如紀念章、軍用書包、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手表等等作為研究和表現對象,用以強調在特殊年代里,既定意識形態對公眾行為與思想的巨大影響。

  “2008年,很偶然地我去超市買東西,一個男士在買洗潔精,并且指定就要某一款,超市似乎沒貨了,但他不考慮其他,堅持就要那一款。同一種物品他不選擇其他款式,我突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個消費問題,人們的選擇和自己的趣味、審美都有關聯。”在過去十年,李邦耀一直探討的是物品與公共社會之間的連接,但此時,他突然開始好奇物品進入家庭內部之后的情景。

  “2010年,我就開始通過朋友的介紹去采訪一些家庭,最初目標并不明確,只是想了解一下物品和家庭主人的關系。”漸漸地,李邦耀發現了一些讓他非常吃驚的情景,很多物品的角色在進入不同家庭之后開始轉換,“有些主人喜歡這個,有些主人喜歡那個,一些物品進入家庭后功能性被削弱,更多體現的是主人的審美、興趣、愛好,慢慢甚至成為收藏。”

  進入家庭,去訪談、去記錄,對一位藝術家來說并不是件輕松的事。“其實這十年下來,我盡量不太去想藝術這個問題,因為我相信有比藝術更重要的東西。在我這里,物品是一個渠道,我通過這個渠道了解人和社會的關聯,而從某個角度來說,物品也是人的一個符號。在進入家庭訪談的過程中,我始終扮演著一個觀察者、記錄者、旁觀者。我不評判他們,”

  李邦耀進入家庭,訪談、聊天,了解每個家庭的歷史、經歷,物品那么多,他需要在了解每個家庭的背景之后,敏銳地捕捉到哪些物品可以提取出來,轉換成作品,反映家庭的審美、趣味、價值需求。

  從1992年李邦耀開始對物象的研究,數十年如一日,藝術圈能做到這一點的寥寥無幾。“可能我就屬于那種一根筋的人。”李邦耀如是評價自己。他欣賞聰明人,他覺得聰明人想法多、速度快,但會缺乏毅力,而他自己,他定義有點“傻”,除了藝術不會做其他。

  著名藝術史家及批評家黃專先生曾在《消費時代的“物”與“人”》一文中寫道:“李邦耀的藝術一直徘徊在中國當代藝術的主流視線之外,但這一點并沒有改變他的方向,事實上,十幾年來對消費文化的視覺考察幾乎成為他作品的唯一主題,他很像一位‘鮑德里亞式’的人物:一位試圖以視覺方式不斷揭開中國式消費文化秘密的人。”

  好友朱金石也說過他,“你在每個階段都走在了別人前面,當別人開始接受這個東西并廣泛地運用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這個語境里面了。從某個角度而言這是一個悲哀,因為這樣你就永遠沒法在焦點里面了。”

  永遠沒法在焦點里的李邦耀,是孤獨的,但他選擇承受了這份孤獨。“我一直就不那么介意所謂的主流,但我是個凡人,偶爾也會受到環境影響,我待在廣州這個城市,在這里幾乎只有兩種狀態,要么一心一意掙錢,隨波逐流;要么兩耳不聞窗外事,安心做藝術。沒有第三種選擇。我是從外省過來,沒有參與到這座城市的過去,也不屬于某個的系統。而且我對系統、派別也不怎么感冒,藝術家需要獨立的立場。”

  李邦耀覺得,藝術需要靜下心來慢慢做,因為只有靜下來,才能聆聽到內心的聲音,才能發現我們常常忽略的細節。這幾十年來,他就像一個“修行者”,一點一點,在推進著別人認為十分枯燥的工作。但他一直覺得人生是個短暫的過程,沒有什么非要實現的目標,“有時候我告訴自己的孩子,人首先應該選擇做自己感興趣的事,而在這個基礎上,如果自己做的一些事,能讓他人有那么一點不同角度的思考,那就更好不過了。”

  “從85新潮至今,30多年的時間里,我覺得李邦耀的藝術實踐不僅能夠反映中國現當代藝術的發展歷程,從個人的角度,他也一直在堅持當代藝術的實踐。近年來,人們常常將當代藝術‘妖魔化’,似乎覺得當代藝術全部是學習西方,沒有自己的東西。那么,我想李邦耀的作品能夠雄辯地證明,他雖然借鑒了西方當代藝術的語言、觀念、手法,但他表達的是我們自己的問題他立足的是我們當下的文化土壤。”著名策展人皮道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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