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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主編朱燕玲訪談:它是年輕的,勇敢的,也是理性的

閱讀:220 次 作者:何平 來源:人民日報 發布日期:2019-10-31 08:36:58
基本介紹:一起問道文藝網分享的文學人物訪談。


朱燕玲

  先鋒是一種精神氣質

  何 平:廣東是中國新時期改革開放的前沿。《花城》是改革開放的產物。《花城》創刊之初,其“立足本省、放眼全國、兼顧海外”的辦刊方針顯示出它視野的開放和包容。《花城》得風氣之先,改革開放賦予《花城》怎樣的精神氣質?

  朱燕玲:《花城》誕生于一個不可復制的年代,那個年代,人人激情昂揚,個個摩拳擦掌,創造力被大大激發。廣東人思想開放,在歷史上有革命的傳統,此時劃為改革的前沿試點地區,敢為天下先的膽識更加凸顯。又因廣東地理上毗鄰港澳,在沒有互聯網的時代,客觀上得到海外資訊的便利大大強于內地,這才使得創刊初期的《花城》有可能設置那么豐富的欄目,打破常規,迫不及待地向讀者介紹國際文壇的作品和思潮。40年后的今天再翻看,仍然能感到一股海洋之風撲面而來。可以說《花城》誕生在一個思想解放的大環境下,根植于沿海的土地,先天就帶有了開放的基因、敢作敢為的精神氣質。

  何 平:《花城》有諸多有影響的欄目,比如1983年的“作品爭鳴”,1994年的“新小說”,1999年的“實驗文本”,2004年的“花城出發”,2016年的“新媒介文藝前沿探討”,2017年的“花城關注”……《花城》被文學界稱為“先鋒文學的搖籃”。事實上,在中國當代文學語境,“先鋒”具有復雜性和流動性,作為《花城》“先鋒轉型”的參與者想必你對此有自己的理解,能具體談一談嗎?

  朱燕玲:在我看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作品與爭鳴”欄目來自于創刊早期打破禁區的強烈愿望。“新小說”欄目設立后推出了小說家韓東以及新人朱文和李馮,可以說及時抓住了上世紀90年代先鋒小說重整旗鼓“續航”遠征的契機。為什么大家現在常說《花城》是先鋒文學的搖籃或者先鋒文學的重鎮?我想是因為《花城》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大量刊登先鋒作家的作品,雖略晚于《收獲》,但保持先鋒的姿態更持久,而這些在《花城》成長起來的先鋒作家,也更持久更鮮明地保持著先鋒的個性,直至今日。我覺得,不要狹隘地理解先鋒。先鋒應該是一種精神氣質,它是年輕的,勇敢的,也是理性的。它在各個階段有不同的表現,單說技巧,它在今天也已經不知不覺融入到幾乎所有作家的寫作之中。這也許就是你說的“復雜性和流動性”吧。

  重視青年作家的培養和發現

  何 平:《花城》四十年并不是只追求先鋒性和實驗性,我的閱讀觀感,《花城》同樣是改革開放時期現實主義文學的重鎮,對于現實主義文學,你有著怎樣的理解?

  朱燕玲:這里的先鋒性和實驗性,都是指文本意義上的。而我更愿意將先鋒擴大至一個精神性的層面。這樣理解,才更能看出《花城》40年辦刊,其實有一條線貫穿始終:40年來,雖歷經多任主編,風格和側重點有所不同,由現實主義基調、報告文學主打,到實驗色彩漸濃、鼓勵文本創新,到文學策展、品牌運營,都無不保持著強烈的人文關懷色彩和獨立擔當勇氣,每一任主編都很珍惜這個紙墨園地,不敢懈怠。

  何 平:印象中,上世紀90年代中后期一直到新世紀前后,畢飛宇、李洱、韓東、北村、呂新、陳染、林白、艾偉、東西、魯羊、朱文——這個名單可以開列得很長,這些當時的青年作家最重要的小說幾乎都發表在《花城》。他們的年輕銳氣帶動了整個中國當代文學,絕不亞于上世紀80年代的文學黃金時代。《花城》今天依然重視青年作家的培養和發現,你覺得今天的青年作家群體和當年這個青年作家群體之間有差異嗎?

  朱燕玲:是的,現在看,這個陣容十分強大。但當年他們也是一個個扎扎實實冒出來的。現在,最大的“90后”也快30歲了,而當年那批作家,在這個年齡,已經各自有非常不俗的表現。雖然“90后”群體受到的關注是空前的,但個體卻又是模糊的,也很難看到一個集群化的現象。我暫時看不出后續會有如八九十年代那樣爆發的態勢。他們自由而分散。從一個社會來講,這并不是壞事,現代社會就應該是多元的,多向度的,今天傳播方式和渠道已發生巨大的變化,興趣分化是必然的結果。但從文學內部來講,我們并不滿足,我們期待看到更有個性的作家一個個脫穎而出,出現具有高度概括能力的作品。《花城》一直在做著不懈的努力尋找這樣的新人。

  何 平:《花城》的詩歌欄目對漢語詩歌,尤其是長詩作出了卓越的貢獻。從早期朦朧派詩人第三代詩人到現在,幾乎所有重要詩人都在《花城》有詩作發表,《花城》有沒有自己的擇選標準和尺度?

  朱燕玲:《花城》確實一直保持對詩歌欄目的高度重視。《花城》之所以堅持刊登組詩、長詩,是覺得推出一個詩人要有充分的說服力。組詩或者長詩才能較完整體現一個詩人的風格和面貌。我認為好的詩歌和其他文學形式一樣,應具有崇高的精神力量,感知眾生,悲憫為懷。我不反對寫日常、寫細小的事物,但我反對口水詩。我還認為所有好的文字都該有詩性——小說、散文、甚至評論。優秀的詩歌是可貴的,因此詩歌不能淪為版面的補白。

  希望既有思想性也有可讀性

  何 平:《花城》是重視文學文化批評的文學雜志,設有“花城論壇”“現代流向”“思無止境”等欄目,這兩年還有“域外視角”,諸如陳曉明、程光煒、謝有順、王一川、陶東風、南帆、王岳川等人都在《花城》上發表過評論文章,《花城》的文學文化批評更注重什么?

  朱燕玲:《花城》這一塊的欄目名稱多變。“現代流向”欄目曾經推出了一大批優秀學者的文章,既有學術性也有思想性。而“思無止境”欄目,可以看成是“花城論壇”和“現代流向”的合體,再加上“花城關注”欄目里的點評部分,一起形成每期刊物里有點有面的效果,反映出對當下文學現場的觀察、對文學和文化思潮的評判。“域外視角”注重的是海外資訊,我發現對同一個問題的解讀,海外有可能提供非常不同的視角,在思維方式上對我們有很大的啟迪。而和北大網絡文學研究院的合作,則源于我的一個想法:要研究青年寫作就必須研究青年興趣,而青年亞文化是非常重要的領域。這個特約欄目,借北大師生的視野,引進他們對前沿文化的觀察和思考。一本原創文學期刊里的文學文化批評,往往是點睛之作,應反映出辦刊者的觀點、眼界和趣味。《花城》首先排除掉太學院派的學術論文,更注重發現和表達,希望既有思想性也有可讀性,實際上接近學術隨筆。

  何 平:2017年,我開始和《花城》合作“花城關注”欄目,你的預期是“集《花城》品牌欄目‘花城出發’的年輕態和‘實驗文本’的實驗性為一體”。時至今日,這個欄目已經堅持快3年了,不知道這個欄目是不是達到你的預期了?

  朱燕玲:這個欄目的效果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成為了我們的王牌欄目,在全國產生了積極的影響。我原來的設想是做一個能夠及時反映文學現場的欄目,尤其是反映青年的寫作狀態,相當于一個文學觀察員,這個觀察員不能是個書齋里的評論家,必須要有巨大的閱讀量和新銳的學術思想做基礎,要非常關注年輕作家并有經常的互動,要既敏銳又有行動力。“花城關注”欄目除了有訪談,還增加總評,突出問題意識。

  何 平:《花城》以“獨立精神,人文立場,新銳主張”為辦刊宗旨。面對當下的文學生態和文學形勢,《花城》的辦刊理念會作出怎樣的調整以適應新時代的文學現實?

  朱燕玲:載體的改變固然會影響對內容的需求,但內容為王不會過時,我們仍然有用武之地。相反,網絡的發達,反而使純文學的傳播也有了新的途徑。我們應好好利用這些途徑。雖然純文學小眾化是不爭的事實,但多元的社會提供了拓展文學邊界的機遇,跨界的、跨階層的、跨年齡的……不斷革新的文學才會有生命力,開放、融合才會推動社會發展。原有的辦刊方針依然適用,那是我們追求的精神高度,是《花城》的品牌價值所在。我們會以紙刊為核心,做更多嘗試,搭建一個多元化的文化交流平臺。總之我們在做的是有關心靈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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